每天看日出”。影像里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存钱的数额,“你看,已经存了一半了,明年肯定够”。他还说“我知道你喜欢修胶片,以后我帮你拍,你帮我修,咱们一辈子都这样,不分开”。
眼泪掉在胶片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赶紧用软布擦干净,怕损坏胶片,布是老伴的旧手帕,上面有他的味道,“老周,你怎么不跟我说啊,怎么不等着一起去啊”。擦着擦着,想起李奶奶还在等满月胶片,赶紧抹了抹眼泪,用袖子擦了擦脸,继续调声音——不能让她着急,不能耽误孙子的婚礼,老伴也会希望我把事做好的。
中午12点,终于把李奶奶的胶片修好,我用透明袋装好,递给她,“奶奶,修好了,您回去试试,要是还有问题,随时来找我”。她拿着胶片,非要多给20元,“念旧,你辛苦了,这钱你拿着买点心吃,明天我让孙子给你送喜糖”。我却摆手,从牛皮本里拿出张纸条,写着“修复费30元”:“奶奶,说好30元就是30元,多收了我心里不安,您孙子的婚礼重要,这胶片能派上用场就好,喜糖我等着吃”。
送李奶奶出门时,王爷爷来拿结婚照胶片,他穿着中山装,是当年结婚时穿的,“念旧,我来拿胶片,想给你奶奶个惊喜,今天是咱们结婚48周年纪念日”。他看着补好的胶片,笑着说“念旧,你修得比新的还好看,这折痕还在,真好,跟当年一样”。我递给他个黑色的胶片袋,“爷爷,这袋子是防光的,您放好,别晒着,放映时记得先预热机器,老胶片怕突然受热,预热五分钟再放”。他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胶片放进怀里,“谢谢你啊念旧,我和你奶奶都谢谢你”。
下午2点,我提着帆布修复箱去文具店买新胶片。路过杂货店,老吴师傅笑着喊“念旧,豆沙糕给你留着呢,刚出锅的,热乎”。我走进去,买了块,付了5元,老吴说“不用多给,还是4块5”,我却笑着说“涨了就涨了,你做的好吃,值5块”。咬了一口,豆沙馅甜而不腻,像老伴当年做的——他总说“念旧爱吃甜,豆沙要多放,煮得烂点,才好吃”,现在想起来,还能看见他在厨房煮豆沙的样子。
到了文具店,老板拿出最后一盒16毫米胶片,是富士的硝酸片,包装上有点灰,“苏姐,这是最后一盒了,厂家不生产了,以后可能进不到了”。我接过胶片,心里有点慌——要是没了这种胶片,老放映机就用不了了,老伴的影像就没法放了,“老板,真的没了吗?以后都进不到了?”老板点点头,“现在都用数字的了,没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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