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崖边那个风雪中的身影上,顾云蕖红唇轻启,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音量,呢喃自语。
“了因”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最后,她甚至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得意和欢欣的。
“嘻嘻!”
-----------------
雅舍内,两名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为顾云蕖整理着宽大的袖摆和曳地的裙裾。
铜镜中映出一张盛装的脸,眉心的花钿精巧,唇上的胭脂嫣红。
很美,美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丝走廊上的凉气。
荆十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衣,与满室喜庆的红形成鲜明对比。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边,目光平静地落在顾云蕖身上。
顾云蕖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就转过了头。
“他来了吗?”
她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室内侍女们轻微的环佩叮当声。
荆十三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他摇了摇头。
“他同门已经来了,但他”
顾云蕖扔下手中那面雕花小铜镜。
铜镜落在铺着红绸的梳妆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侍女们吓了一跳,动作顿住,不安地看向她。
“让你走让你走”
她低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酸楚。
那天在断崖边,她看着他风雪中孤绝的背影,心里还存着几分得意。
可谁能想到,第二天清晨,她想再看一眼时,对方却悄然离去。
她当然知道,就算了因当真开口,这场婚事依旧会按照计划进行。
可她心底最深处,却仍旧存着一丝渺茫的期望,希望他能说出那句话。
“小姐,”荆十三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要不我去寻他?”
“算了。”顾云蕖打断他,声音有些发涩。
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鬓边垂下的流苏,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
“他若存心要躲,这天下之大,你又如何去寻?何况”
何况什么呢?
她没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