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尽全的父爱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半开的木门吱呀一声,漏进些许细碎的天光。
牧老爹的眼睛早已浑浊不堪,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隐约感知到光亮。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那道天光里,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衣胜雪,眉眼弯弯,正是清寒少年时的模样。
他正微笑着朝他走来,步伐轻快,一如当年庭院里奔跑的模样。
牧老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欣喜,又掺着几分哽咽。
“清寒是你吗?”
“你来接爹了吗”
“清寒,爹好想你啊”
他试着想抬起手,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这些年发生了好多事,你娘身体还好,你哥哥也越来越稳重了,世间也越来越安宁了”
“爹要把这些,慢慢跟你说,说上三天三夜”
“清寒,等等爹”
他的气息愈发微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爹老了,不中用了,有些走不动了你慢些,等等爹”
“等一等爹吧”
话音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他握着牧神气的手缓缓垂下,浑浊的眼眸永远地闭上了。
脸上还带着那抹满足的笑意,仿佛真的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儿子。
他正牵着他的手,走向那片安宁之地。
榻边,牧老妈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悲恸却压抑。
牧神气跪在原地,双肩剧烈颤抖,泪水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半开的门外,枯叶轻轻飘落,像是在为这位一生磊落、思念成疾的父亲送行。
门外
涂山雅雅身穿白衣,后背倚靠着门。
她看着天空中的落叶,眼眶泛红,久久无言
牧清寒离世后的第九个年头
涂山的桃花开了又谢,苦情树的年轮添了九圈。
牧家庭院里那棵父子树虽依旧叶黄飘落,却在岁月里沉淀出几分安宁。
在牧老妈的再三撮合下,牧神气终究放下了心底的执念,迎娶了李家那位性情温婉的女子。
女子知书达理,待牧老妈恭敬孝顺,待牧神气温柔体贴,将沉寂多年的牧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烟火气渐渐重了起来。
婚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