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把日志递过去。陆怀山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对着阳光,仔细看那页纸的质地。然后他伸出手指,在“绝笔”两个字上轻轻摩挲。
“果然。”他低声说,“他把最后一点灯焰,封进墨里了。所以这日志才会发热,才会发光。”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陈师兄这是把最后的希望,押在你们身上了。”
林筱感觉怀里的油布包突然变得沉重。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责任,或者宿命。
“我们”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陆怀山把日志还给她,“上岸后,去那个中医馆。在那里,你们有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给我答案。”
他站起身,走向舱门:“现在,去休息吧。房间准备好了,有干净的衣服和食物。”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三人。
“顺便说一句,”他说,“你们不是唯一从岛上逃出来的人。”
林筱猛地抬头:“什么?”
“岛沉之前,监测显示有另一股能量反应从岛西侧脱离,方向不同。”陆怀山说,“如果那不是误判,那么除了你们,还有别人也出来了。可能是岛上原本就有的‘东西’,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
他拉开门,海风灌进来。
“好好休息。三天后见。”
门关上了。
舱内只剩下三人,和桌上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还有怀里那本封存着最后灯焰的日志。
海面依旧平静。
但林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