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气散尽,月华复明。
夜风穿行于断壁残垣间,扬起细碎的尘灰与尚未散尽的、稀薄了许多的邪秽气息。古庙——或者说曾经的古庙——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主殿彻底塌了半边,佛台所在的位置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深缝,但其中不再有暗金光芒或扭曲的愿力涌出,只余下些许焦黑痕迹。后院更是面目全非,地面如被巨犁反复翻搅过,巨大的蛇头残骸正化作缕缕黑烟升腾消散,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腐臭与血腥混合的刺鼻味道,以及一缕缕顽强涤荡着污浊的纯阳清气。
死寂持续了大约十几个呼吸。
“咳咳咳”范剑最先支撑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口鼻中溢出些许血沫,身体摇摇欲坠。强行催动斩仙葫芦、甚至燃烧本命精元的反噬此刻汹涌袭来,经脉如被火燎,丹田空虚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薛媪急忙扶住他,自己也脸色苍白,指尖的伤口仍在渗血,抚琴过度的双臂微微颤抖。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倒出两粒清香扑鼻的丹丸,自己服下一粒,另一粒不由分说塞入范剑口中:“快服下,固本培元,稳守心神。”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暖流迅速散向四肢百骸,缓解着剧烈的消耗与伤痛。范剑勉强站稳,朝薛媪投去感激的一瞥,哑声道:“多谢薛大家。”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薛媪摇摇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欣慰,“今夜若无诸位同心戮力,若无吕祖及时降临后果不堪设想。”
“吕祖”刘邦这会儿才仿佛从震撼中彻底回过神,他瘫坐在地,望着吕洞宾消失的夜空方向,喃喃道,“乖乖,真是祖师爷显灵了我老刘这辈子,值了!”他虽修习杂学,对道家先贤亦存有天然敬畏。
吕布缓缓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赤色罡焰收敛入体。他走到一个最大的蛇头残骸旁——那残骸尚未完全消散,仍残留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用方天画戟的戟尖挑了挑破碎的鳞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纯阳剑炁好生厉害。”
这句话里,没有不服,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对更高层次力量的认知与衡量。对于吕布这等骄傲到骨子里的人物而言,这已是极高的评价。
张飞“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带着尘土的唾沫,将丈八蛇矛重重顿在地上,环眼瞪向四周仍在缓慢消散的邪气黑烟:“光厉害有甚用?跑了那劳什子安倍的老鬼!还有这满地的腌臜气,闻着就晦气!接下来咋整?”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青风他表哥 作品《我的家成为历史收容所》第101章 善后与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