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普通的女人,她底色善良,勤劳务实,她没有经商的头脑,她自知干不了什么大生意。
她借钱开了家理发店,一开就是十年。她每天都早出晚归,见到客人就笑容满面的迎上去,她如此努力,如此辛劳,心弦却仍旧紧绷着。
她不想承认,然而在她眼中,事实确实如同路家所说的那样,她带着孩子过好日子已经不错了,再有三个她日日夜夜的在理发店忙碌,也没办法像路家那样送孩子去贵族学校。
邵淞不止一次的和她沟通过,他不在乎那些,他不去贵族学校也能取得很好的成绩。
邵燕总是表面上答应的很好,内心想法仍然执拗,拐不过弯儿来。
无形的紧绷始终萦绕在他们家中,久而久之,沉默成了家里的常态。
生活仿佛固定下来,每天都是一样的流程。起床,去上学的去上学,去店里的去店里,各自忙碌一白天,天黑才回家。
邵淞帮着做些家务,邵燕在饭间说那些已经说过千百遍的话。
晚上,在疲倦和压抑的状态下睡过去,睁眼,又是个白天。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或者说,邵燕不一样了。
从她没有和他商量,就带回家一只猫开始,邵淞就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心里是很愿意邵燕能为自己着想一些的,哪怕他再怕猫,哪怕他见到猫就忍不住跳到凳子上,他也会同意她养猫的。
邵淞没敢多想,他怕一开始的变化只是偶然,他怕那些好的苗头是被风吹起来的,风过去,一切惊喜都消散。
可现在,情况显然比他预料的状况好的多。
这只活泼好动的小猫,促使着他们家的情绪流动起来。
“团团好听,圆圆太多人叫了,不行不行,烂大街了,就叫团团。”这边,邵燕终于起好了名字。
她丢开字典,双手捧着小猫的脸,询问它的意见:“你就叫团团好不好呀?”
小猫舔了下自己的爪子,没有意见。
虽然比起这个,它更喜欢“猫老大”这个称呼。
夜深了,邵淞坐在书桌前写试卷。
他背挺的很直,握笔的姿势很准确,应该是从小就养成的好习惯。眼镜戴久了,压的眼睛有点难受。
他闭了闭眼,摘掉眼镜,正要做眼保健操的时候,没有关紧的门突然动了。
没有脚步声,那必然是小猫的杰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