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你,省省吧,没用的,死了这条心吧你!”
李追远伸手向前一指:“搬去宫殿门口。”
“我们来,让我们来!”
熊善和梨花闭着眼,将雕像搬到了宫殿门口。
“你们出来吧。”李追远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向里走去。
熊善和梨花闭着眼出去了。
越靠近宫殿,那里破缝越多,临至殿门口时,其实就能看见里面整齐站着的不可直视者了,只不过他们都侧对着大门方向,也就是侧对着自己。
李追远走到了这里,他现在双目赤红,无限接近于瞎,反倒是不用再顾忌看不看得见了。
少年站在雕像身前,面朝着宫殿门口。
几次欲张嘴却又抿了抿嘴唇止住。
冷汗,自他额头上不断流淌下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他很难受。
就像阿璃离开家见到人群如见鬼怪一般,少年如果是表演时毫无问题,可面对除特定几个人,去对外界在不表演的前提下动用真实情感时,就会无比痛苦煎熬。
尤其是,这次还要一次性面对这么多人,哪怕,他们都是死人,可他们,依旧保留着部分自我意识,严格意义上,也算是“活的”。
李追远身体颤抖地缓缓蹲下,双手撑着地面。
汗珠混合着眼睛里流出的鲜血,不断滴落在地。
外面的人看着他,但没人敢上前,除了依旧在狂吠的解顺安外,甚至没人敢发声。
熊善和梨花在祈祷奇迹发生,江水保佑。
谭文彬润生他们不相信有奇迹,但他们清楚,当小远哥站到那里去时,事情肯定能得到解决,他们担心小远哥的身体,能不能支撑得住。
“嘶嘶额”
李追远脑海中闪现出很多个画面,有自己入门礼上的,有自己和阿璃手牵手的,有自己接受太爷递给自己零花钱时的,有自己在阿璃梦中,看着供桌上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龟裂牌位。
最后,定格在桃树下曾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小心天道亲手扒了你身上的这张人皮。”
李追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的人皮,还轮不到别人来扒。
有些事,就是自己的责任,无论任何情况下,他都无法逃避。
少年艰难地重新站起身,再次站在了这座雕像前,面朝着宫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