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之情,师徒之情弃之不顾,如今臣没有要蓁儿姑姑的性命,只是想成人之美,让她与肃王殿下团聚,臣很仁慈了,是不是?”
贺兰茗玉怔怔地呆在原地。
她曾以为,样貌和他父亲如此相像的萧启焕,内心也是同样的柔软良善。
可是,她竟完全没有看穿过少年驯顺的外表之下,楚楚可怜的泪眼之中,那深的可怕的心机与城府。
“对了,臣也要多谢贤贞皇太后,教了臣许多招数呢。”启焕不等她将这些震撼人心的事实消化完全,已凑近两步接着说道:“臣听一位故人说起过当年在盛京宫中发生的一桩事:贤贞太后好心好意为宫中花木捉蜂授粉,我母妃妒忌贤贞太后与父王交往甚密,恼羞成怒摔了贤贞太后的蜂笼,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飞出的蜜蜂团团包围,多亏贤贞太后灵机一动泼水相救,我母妃才没有被蛰个半死。”
“二十几年前的事,还提它做什么。”贺兰茗玉谨慎地揣度着启焕的神情,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看来是确有其事了。”启焕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臣想请问贤贞太后,当年制止我母妃扔蜂笼却不事先道明危险,是不是算准了我母妃一定不会听您的话,想看我母妃自讨苦吃呢?不由分说泼了我母妃一身脏水,期间又不做任何解释,是不是刻意为了制造矛盾把我母妃气得歇斯底里,好彰显您的识大体明事理呢?”
“贤贞太后,您这一招,臣学的可有八九分像?”
贺兰茗玉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抬头瞪着启焕,却被他尖锐灼热的目光烫的闪躲了一下。
“萧启焕,你究竟要图谋启元什么?”贺兰茗玉被启焕逼得步步后退,强撑着声势的话音打着哆嗦。
“臣要图谋什么?这词可真够难听的。”启焕嫌弃地皱起了眉头,又顷刻换回了一张笑脸:“臣觉得,用“拿回”一词更合适些。”
“臣要从皇兄手中,拿回先皇夺走的,原本就应该属于我父王的帝位。”
启焕唇角的笑容里,掺杂进一丝胜券在握的玩味:“自臣启蒙时开始,父王就教臣为臣之道,臣入宫陪伴陛下三个年头,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今,陛下礼遇臣,信任臣,肯与臣交心,臣自当殚精竭虑,为陛下成为一代明君的路上扫清阻碍。”
启焕挺直腰背向宣政殿方向拱了拱手,话语中带着微不可查的讽刺朗声道:“如奸臣难制,臣誓以死清君侧!”
清君侧?他这算什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