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嗣东山再起,前来报复他们又该如何?
“你们”
张延晖有些看不下去,他毕竟没有经历过太多残酷的厮杀。
哪怕在河西、西域面对异族时,归义军也未曾如此狠辣,基本都只是诛杀罪首,鲜少牵连全部。
如今以乐彦祯、罗弘信二人谏言来看,这两人似乎连襁褓之中的婴儿都不准备放过。
这种杀人灭族的手段,令张延晖感到了不适。
只是不等他表态,安破胡便颔首道:“我们只管诛杀牙兵,剩下的事情看你们自己。”
二人闻言眼前一亮,连忙作揖行礼:“是!!”
“去准备兵马吧。”安破胡吩咐一声,二人连忙走下鼓楼,只留下了安破胡与张延晖及几名旗兵。
眼见他们下楼策马离去,张延晖这才皱眉看向安破胡:“如此狠辣,恐怕不妥。”
听到张延晖这么说,安破胡侧目看向他,本想要训斥,但想到张延晖还未及冠,语气放软道:
“这世道就是如此,我们只诛杀牙兵,其它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做。”
“不这么做,河朔的风气便无法杜绝。”
张延晖闻言皱眉,却道:“是否要请示殿下?毕竟殿下在卢龙”
“此地与卢龙不同。”安破胡摇摇头,对张延晖解释道:
“卢龙地处边疆,人口不过百万,而常备兵马便有五万,扩军之下更有十万。”
“若是将他们都斩杀,那就不是利惠百姓,而是让百姓家破人亡,百姓绝不会记住朝廷的好,只会记得他们的子嗣为我们所杀。”
“正因如此,卢龙诸州以招抚遣散为主,而这魏博与成德,地处河北腹地,若是不将此风气扼制,日后必然霍乱无穷,合该讨灭。”
安破胡的解释,令张延晖沉默下来,而安破胡见他如此,主动提及了邺城之战的细节。
“莫不是忘了,邺城军营内的那些女子,以及军营外那些女子的尸体?”
经他提醒,张延晖脑中顿时想起了那数百遭受虐待的女子,以及那些被牙兵施暴后折磨身体的尸首。
原本的不解,在此刻烟消云散,张延晖只觉得胸中有怒火积攒。
“这些所谓的牙兵,比昔年的吐蕃人还要残暴,这样的人留下来有什么用?”
“末将明白了。”
张延晖的快速醒悟,令安破胡满意颔首,继而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