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瞳推杯换盏。
“先生,你说这刘牧之止步河阴是为何?”
“郎君早有答案,又何必询问下官呢?”
雅间内,朱温佯装醉醺醺的询问,谢瞳则是只能苦笑,因为他清楚朱温这醉醺醺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由于朝廷下令禁酒,如今市面的商人只敢在浆水中掺入些许酒液,以此充当酒水,根本喝不醉人。
见他如此,朱温眼底闪过精光,随即又苦笑道:“这刘牧之,倒是将这东都经营得井井有条,其境内民心尽皆归附他身,也难怪他麾下众将如此听话。”
距离他来到洛阳,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这两个月时间里,朱温也算看清楚了。
除非刘继隆出什么事,不然他恐怕是很难东山再起了。
他有些不甘心,却又在某些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
刘继隆对他还算不错,每年五百石的粮食加上二百贯钱,以及数量不少的锦绵绢帛这些便是他的俸禄。
此外,类似他们这样的人,都被安置在了洛阳城内的教业坊,宅邸规制按照唐会典的规制进行修建。
类似朱温得到的,便是拥有坊墙乌头门,占地十五亩的宅邸,规制三进出的同时,还能用上石砖石板和园林。
唯一不好的,就是刘继隆禁止买卖奴隶,只能雇佣仆人。
虽说以朱温的俸禄,完全可以雇佣十几个仆人来照顾他,但仆人不能私下惩罚,只能口头谩骂,扣罚点工钱。
这对比曾经官员动辄打骂奴婢来说,权力缩小了不止一点。
“郎君如今是正三品的散官,何必还要在乎这些呢?”
“您想要的富贵,不是已经在您手中了吗?”
谢瞳苦笑,如今的他被兹授正四品散官,对他来说,他已经十分满足了。
只是正四品始终没有开乌头门的资格,所以他还是想要往上再爬一爬,就是不知道刘继隆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略微皱了皱眉。
他自然知道朝廷的禁酒令,对于缺粮的关东来说,无疑是个十分正确的政令。
但是位高权重连酒都喝不到,这不免让他有些惆怅。
“罢了罢了,汝若是什么都不说,某便不再多说其他了,打道回府吧。”
朱温眼见谢瞳是真的不准备帮自己,他只能起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