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当地的汉口和土蛮比例来说,刘继隆想要迁徙人口进入黔中的难度,比数百年后的朱元璋还轻松数倍。
当地的苗瑶土蛮经过高骈的血腥镇压,死难者十数万计,许多河谷和平坝都被汉人移民占据。
后来鲁褥月裹挟黔北百姓南下黔南,虽说大部分百姓都逃往了黔北,但也有少数在黔南安居下来。
以王建奏表的黔中道人口,虽然尚未登籍造册完全,但汉口就至少三十七万,而苗瑶群蛮则在三四十万左右。
三十七万汉口,想要养活王建所部万余兵马并不困难,况且黔北许多州县几乎被鲁褥月搬空,因此可以迁入十余万百姓来充实这些地方。
以山南西道、剑南道和山南东道的世家豪强规模,只要牵连足够,迁入十几万人口并不算什么。
至于史书上的那点恶名,刘继隆根本就不在乎。
无非被骂几百年,等到几百年后的后人认识到土地的重要性时,自然会夸赞他。
更何况他还不至于像武帝那般,将天下折腾的人口逃亡隐匿过半。
想到此处,他轻轻拍了拍封徽的手:“早些休息吧。”
“是”
在刘继隆示意下,夫妻二人很快便吹灭了烛火,安静休息了起来。
倒是在他们休息的同时,豆卢瑑与裴澈、张直方等二十余人齐聚豆卢瑑宅邸之中,每个人都脸色难看。
“工部的政令倒是不慢,不过区区两三个时辰,便已经开始招募工匠与民夫,开始在上阳宫勘察宫殿了。”
豆卢瑑侃侃而谈,阴鸷的扫视堂内众人,同时补充道:
“以工部的图纸来看,恐怕这规制不过王府大小的上阳宫,只需要两个多月便能匆匆完工,届时太宗基业便毁于某等手中了!”
他这话令不少人动容,毕竟太宗已经成为了大唐的精神象征,这种话无疑能激起更多人的愤慨。
“希真兄不妨开口,只要某等能做的,无有不允!”
“是极!”
“太宗基业,断不可毁在你我手中!”
群臣七嘴八舌的说着,豆卢瑑眼见效果达到,当即便沉声说道:
“刘继隆此举,倒也算是帮了某等大忙。”
“上阳宫在城外,只要某等动手,便能轻易带天子南下。”
“南边的事情,某也已经安排好了,只要能离开洛阳,便能重建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