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关中盐铁这么紧缺,他们本可借此谋取暴利。”
“但却什么都没做成。”
“只怕非是不想,而是不敢。”
“更有可能是早早为秦廷控制住了,没办法做出任何举措,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廷任意施为,他们却无可奈何。”
“这次的告示中便已直接言明。”
“商贾是有意制造动乱,试图跟官府讨价还价,逼迫秦廷做出让步,但就目前来看,商贾的意图并没有达到,反被秦廷借此彻底控制住了,现在的商贾只怕人人自危,哪还敢再生出异心?”
何瑊一时语塞。
张良继续道:“官吏其实是一样的。”
“在我们来咸阳前,借着一些琐事,秦廷对官府进行了一番清理,这次借着盐铁又来了一波,现在秦廷官府内部只怕全都变得谨小慎微,又岂会在这时跟我们去挑事?”
“何况我们来咸阳时间尚短。”
“对官府的具体情况了解不多,又岂能这么慌乱的出手?”
“若是一个不当,为官府的人警觉,到时不仅坏不了事,反倒可能将自己给坑害进去。”
“这岂非因小失大?”
“此外。”
“我们对这些的事知晓的太慢了。”
“等我们反应过来,秦廷只怕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眼下关中的这些乱象,就如同江上的鱼儿,早就为秦廷这艘渔船给网住了,只是前面一直没有将渔网收上来罢了。”
“现在秦廷只是收网了。”
“事到如今。”
“已没有必要再卷进去了。”
“该忍就忍。”
“树欲静而风不止。”
“宋玉的风赋中便说道:‘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苹之末,侵淫溪谷,盛怒于土囊之口,缘太山之阿,舞于松柏之下,飘忽淜滂,激飓熛怒。’”
“风从地上兴起,几近变化,才最终能达到‘耾耾雷声,回穴错迕,蹶石伐木,梢杀林莽’的效果。”
“秦廷眼下就如那一阵风,刚从地上生起,想重新变成横扫天下之飓风,还需经过数番的变化,我等又何必心急一时?”
何瑊微微颔首。
他凝声道:“我自是明白其中道理。”
“只是秦廷的变化终不为我等知晓,也难为我等窥视,若是继续放任,恐就正如青苹之末,成为一阵激飓,以暴秦之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