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不可置信,却很快看到了另外的——
他的左脚边,是一具残缺不堪的尸首,白色的发丝被染得透红,身躯残留着虫蚁啃噬的痕迹,手上仍然紧握黑刀。绿色的瞳孔至死仍望着他,嘴边的尖牙已然断裂。
右脚边,是一个失去生息的黑发少女,身负大鹏翅翼,皮肤灼烧到干枯发黑,连血都已经凝固。
吕树,玥玥。
他下意识后退,却感到身后堆积着什么。
他回过头,是围绕着他而倒下的蓝发恶魔角青年、白发熊耳女人与棕发青年。他们呈现溺死、失血死与电死的姿态,皮肤干枯,眼眶凹陷,枯瘦的手指仍然朝向他的方向。
路,露娜,山田。
他没有再往后看——他知道,那一定是更多的尸体。
怎么回事?
这时,他感到他的躯体自己动了起来,抱紧了怀里的人头,脸颊磨蹭着血,笑叹道:
“这样就好了。”
堆积如山的尸骨王座上,他感到自己伸出双手,将他们的骸骨一点点拢到自己身边,露出陶醉的、幸福的、病态的笑容。
漆黑的雷霆之下,火山灰遮蔽天空,犹如猩红色的人间炼狱。
他却拥抱着骸骨,发丝纠连着,俯身,低头,一人给予了一个额间的亲吻,仿佛温柔的告别礼。
不在乎他们额头上溃烂的伤口,灰白色的脑髓顺着下巴滑落,坠入胸口。
“这样。”
“你们就是最美的样子了。”
直至,他动了动肩膀,有什么肩膀上的东西向下坠落——
他看清了。
黑色的头发擦过他的脸颊,一双黑色的眼睛、断裂的颈骨、绝望而不甘的神情。
那是,
自己面貌的头颅。
托索琉斯,托索琉斯。
世间创生的至高之主、命运与因果之牧人、欢欣与悲哀的掌权者!
我叩问您——
——若说瓦罗莎当属灾厄之地,幽游罪人承受十二刑之苦,演绎诸天之灾厄、渡缘之九幽,当天命如此,又为何赋予我等伊鸠莱尔之祝颂?
——若说祂之眷恋不过怜悯的一瞥、遥远虚无的侧写,又为何令苍生植根于巨树,令文明之叶绽放成花,令巴别之凛族坠落凡世?
我是您的孩子。
但不再言语之骸骨、旧世之呓语,令我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