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手臂,眼眸中满是错愕:
主啊,您为何坠落?
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为什么远离不救我?不听我唉哼的言语?——(诗篇22:1(大卫的诗))
我的神啊,我昼呼你不应允,夜呼你也不住声。——(诗篇22:2)
主啊,您要去往哪里?
辉煌的冠冕位于那人的头顶,金红的光辉落在他古希腊风格的束肩白袍上。那双泛红的眼眸错愕着,手掌紧紧握住苏明安。
伯里斯。苏明安没想到这种时候,拉住他的是伯里斯。伯里斯是天族,也许伯里斯一直在关注苏明安。
伯里斯的眼中,那是一种膜拜神明的眼神,满是敬畏与祈求。
交错的日光落在他们焦红的手掌间,过于用力而流出的鲜血,恍若流淌的红宝石。
但下一刻,伯里斯松开了手。
啊,你忘记我要到几时呢?要到永远吗?你掩面不顾我要到几时呢?我心里筹算,终日愁苦,要到几时呢?我的仇敌升高压制我要到几时呢?——(诗篇13:1-2)他哀呼着,那眼神逐渐转为了痛苦:
您去吧,去吧——
加利利人哪,你们为什么站着望天呢?你们见他怎样往天上去,他还要怎样来!——(使徒行传1:9-11)
——你们见他怎样往天上去,他还要怎样来!
望着赴死的神,信徒主动松开了他的神明。
不知是顺从,还是离心。
那双泛红的眼眸,满是浓云般化不开的哀愁。
黑鸟下坠,羽毛渐渐完全化作燃烧的火苗,向上扬起,仿佛原野上最初的那一点火星。
最后一刻,苏明安在融化中,想起自己上小学的时候,在阳光下,水母化了的那一幕。
那时我一直以为,水母是升仙了。后来我才知道,它是被阳光烧化了。苏明安视线微垂:原来杀死它的不是危险的生物,仅仅只是灿烂的阳光。就这样化掉了,一点痕迹都不剩
原来,水母不是化掉了。
它也许真的升仙了——去时间河流的另一头。
在阳光下,在红日中。
像加利利人送别离开人间而升天的耶稣。
红羽飞扬,烈火惆惆。
身躯融化到最后,连滚烫的痛觉都消逝了,他望见眼前是一片白——最纯然的白,仿佛时间在拥抱他——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