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可是。
偏偏。
偏偏。
从第一到第十一,苏明安动摇过无数次,无数次在废弃周目挣扎到流下眼泪,无数次破碎得鲜血淋漓,也轻微地摇摆过。
如果在这一刻,他有半点动摇,一切就改变了。
——他却偏偏,偏偏在这一刻没有动摇。
命运是一个巨大的玩笑。
于是。
至高之主听到了19岁年轻生命的回答。
遥远的回响,在时空记录体的另一端——在宇宙的尽头——在永无止境的熵增中——在逐渐完善的遗书中响起了,青年清澈的声音。
我当然年轻的生命说:
会继续选择这条无法回头的拯救赎回之路。
因为我是苏明安。
因为我不想让人类文明永远停滞在这一年——我不想再看到爱丽莎那样的孩子死于世界的悲剧,不想再看到小寒那样的人死于黎明之前,不想再看到那一碗凉掉的葱花面。
我不想——看到先驱者丢弃了信条,追逐者忘记了奔跑,理想主义者斥理想为中二、奉麻木为圭臬。
因为我能做到。
——你做不到。
至高之主想这么说。
但读了那么久,共鸣了那么久,祂又清晰地知道,
以青年的毅力来看,这个结果是可能的。
主人公。
主人公啊。
可悲又可敬主人公啊。
时空记录体之外的读者,渴望着取代这位主人公,渴望着把主人公的时空记录体打造成最完美的熵减道具,渴望着拿到故事中的权柄。
但遥远的彼端,听到读者的诱惑之语后,故事中的主人公只是亲吻了一下手中的黑卡。
这一刻,似有阳光洒在了他的头顶,宛如一个光圈。
阳光亲吻着他的黑发,
他踩着自己的骨骸和血肉,大步前行。
嗒。
一声轻响,
——仿佛一步踏入光中。
他的神情像在悲戚地祈祷,
可他却露出笑。
偏偏。
偏偏。
命运真是一个巨大的玩笑。
终有一天,这个逐步完整的时空记录体会继续流浪,流淌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