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漆黑的眼眸,闪过了一丝眷恋。
倒在雪地里,他握紧苏明安的手,贴着心脏,直视着月亮,第一次察觉这轮月亮,和故乡的月亮真像。
蓝色与黄色的满月。
如果真有那么一种可能,这里也是他的故乡,那他该怎么回去呢
是不是,死亡了,再睁开眼,他就回去了?
在罗瓦莎的这么多年,他没有一天不思念故乡,每当坐在高楼上仰望月色,他都会思念爸爸和妈妈。还没有好好道别,他就消失了,他们还好吗?会为他的失踪而哭泣吗?
他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就这么偷偷摸摸消失了,对不起。
如果他当时没有回应那股召唤感,现在的他会在哪里,做些什么?
会成为了不起的大人吗?
会成功撼动那些根深蒂固的黑暗吗?
魔法使和议员,孰轻孰重?苏文笙与“苏文笙”,又是怎样重塑了彼此,重叠了彼此?
还有小离
祝福她成为了很棒的大人吧。
“啪。”
掌间传来什么东西爆裂的声音。
这一刻,
苏明安的心脏,仿佛也停止了跳动。
寂静的雪中,他孤独地伫立。
良久,
他颤抖地将手掌收回,望着满手鲜红,放在嘴边。
呼吸之间夹杂着湿润,手指每一寸颤抖,都仿佛撕裂了内心深处的一部分,将痛楚与无助暴露无遗。
一股暖流骤然摄入了他的体内,逐渐枯竭的法力值,竟骤然开始回升
这股温热的生命力,透过破碎的红,汇入了他的喉管与心脏。化作柴薪,化作他最后一小时抵挡风雪的热源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吞吃着,他咳嗽起来,血迹顺着下巴滑落。
喉中传来吞咽的滞涩感,令他艰难地吸着气。
“苏文笙苏文笙!!”
“你你真是”
他彻底记住他了。
但为什么,每一个都那么像呢!
随着暖流,他看到了苏文笙的记忆。
月光下,一个黑发青年穿着校服,站在学校礼堂里,拉着小提琴。他衣服平整,系着整洁漂亮的领带。
人们坐在台下,望着演奏的苏文笙,交头接耳:
“那就是最幸运的苏文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