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只是一具漫无目标的行尸走肉。
“如果要我失去记忆,变成那种整日散漫逛街的人——你还不如杀了我!”徽白咬牙切齿。
伊鸠莱尔琉璃般的瞳孔中,没有得意,没有嘲讽,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姿态,仅仅是平静,如水一般平静。
她仰头望着浩瀚无际的星空:“很抱歉。”
除了这个条件,她不能接受。她要对自己所在的文明负责,不能随随便便引进一批外来者。
徽白也清楚,伊鸠莱尔已经仁至义尽。
苦涩在心中爆开,他想到自己离开前意气风发的模样,想到对昔日故友的承诺——“别害怕,我们这一亿人只是先行出发,待到你们十亿玩家来到我们的世界,我们就将再度重逢。”
可现在重逢?重逢?
世界游戏内与世界游戏外的时间流速不一致,等到十亿玩家来到这里,这个世界恐怕都过去了几千几万年,失去记忆的一亿人早就面目全非!
“唉”痛苦之中,徽白听到少女的叹息。
她澄澈的眼睛望着他,望着他眼底里的自责。
“你为何而自责?”伊鸠莱尔不解。
“也许我不该带一亿人离开世界游戏,这固然是为了奋力一搏,可无论结果好坏,都该是我负起责任。”徽白低沉道。
“咦?可这是你们共同的决定,为何要交给你一个人承担责任?”伊鸠莱尔语气微微加快。
“因为我是‘第一玩家’。”徽白叹息道:“所以必须负担一切。”
这时,伊鸠莱尔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写着什么。
徽白问道:“您在写什么?”
伊鸠莱尔拿给他看。
二人的交流都经过了世界树的翻译。这是一部伊鸠莱尔的笔记,上面写满了奇奇怪怪的内容:
人类:自私,愚笨,偶尔有些小聪明的种族。
翟星人:想住进来的外来客,对故乡有强烈的执着。
徽白:长得挺帅,人挺笨蛋。
“笨蛋?”徽白忍不住纠正道:“为什么这样说我?”
伊鸠莱尔“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淡淡道:“生命的存活是本能,而你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我只能理解为你笨笨的。”
徽白苦笑,有太多事情比生命更重要。
他故意露出沮丧的神情,像是要落下眼泪,心中斟酌着下一句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