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他看到了第一次世界游戏的徽白诸人,看到了自己的过去,看到了命运之轮的始末,看到了诸多真相他开始痛苦,他开始留恋,但是,他还是要不怯场走向自己已经选择的道路。
离开前,他忽然向梦境之主,提出了最后的、也是自己思考已久的问题——
“在第一次世界游戏里,影苏——也就是我自己,并没有死亡回档,对吗?”
“刚才我就很奇怪了。”苏明安边走边说,头也不回:“在怪谈面前,你害怕什么?”
“嗯?”影苏睁大了双眼:“我不该害怕吗?”
“你难道不该以身犯险,想尽办法探出重要信息吗?为什么那么怂?”苏明安说。
“废话,那很危险啊。”影苏说。
——影苏不愿意以身犯险,这与苏明安的行动模式相悖。
苏明安再度睁眼时,他正站在图书馆里,影苏站在自己身边。布莱克和苏敬棠正在聊天。
回档了。
不是自己的死亡回档,应该是影苏的死亡回档。那个突然出现的白色东西杀死了他们,导致了死亡回档。
苏明安皱了皱眉,旁边却传来一个声音:
“诺尔,苏明安。”
是徽白。
金发青年站在黑暗里,望向他们。
我们要去古堡主人的房间看看,要一起吗?”徽白说。
——回档前,徽白跟上了苏敬棠,回档后,徽白走向了隐身状态下的苏明安。
唯一前后行为不一的人,只有徽白。
苏明安看见那猩红浓雾之下,那人似乎露出了微笑。
似乎,一阵惊雷般的声音,在他胸腔震鸣,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嘭。
嘭。
嘭。
“是的。”
“第一次世界游戏里,拥有死亡回档的,是第一玩家徽白。”
深红的旋涡越来越小,伴随着一声海浪般的喧嚣,苏明安眼前的一切瞬间消弭。
他的手中,诺尔的手掌渐渐软化、松开、远去。
视野里,他望见了一棵——晶莹璀璨的巨树,迎风飘扬,古木参天。
仿佛他自己站在河流尽头,终于回头,望向最初的自己,眼神沉默而哀戚,安宁而寂静。
春树暮云,宛如归处。
渭北春天树,江东日暮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