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大宴宾朋,然而保密协定落下,只能三缄其口。
环顾四周,尖塔的核心中庭,这是被同事们称为“蓝柱回廊”的巨大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高频的嗡鸣,是无数服务器运作的底噪,混杂着“滴答”声,诸如身份验证、数据流接入、指令确认此起彼伏,如同密集的雨点。
那些“大佬”们步履匆匆,衣袂生风。他们的交谈声飘入筱晓耳中,令他牙酸头痛:
“‘文明纠偏’模型波动率又超标了,熵增预测曲线需要第三修正”
“南极‘冷库’报告,第7号古生物基因样本出现活性波动,请求‘生命序列’小组介入分析”
“‘乐土计划’生态穹顶的光合效率低于预期,能源分配协议需要微调,向‘面包bot’提交申请”
“太平洋环流模型数据包传输中断,是不是第七十二座塔的摇篮塔节点又出问题了?去查”
每一个名词都让筱晓头皮发麻。文明纠偏?熵增预测?冷库?乐土?摇篮?面包?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听起来不像是在管理世界,更像是在——“塑造”或者“定义”世界,自己就像个文盲闯进了最高科学院。
哦,除了面包,这个词他还是能听懂的。
筱晓不知情的是,他的猜测很正确,“世界枢纽”的作用确实不是用来干杂活或是管理世界,而是对于“小世界”进行进一步的塑造和创作。相当于上万名“奥利维斯”聚集在这里,用器械与光脑充当“笔”与“橡皮”,一点点“刻画”并“修饰”这个世界。
昔日,是一代代人依次描摹。
今日,是各国所有顶尖的大脑汇于一堂,共献智慧。
筱晓缩了缩脖子,试图降低存在感,反正自己是哈士奇,混日子岂不美哉?看在他刚来几天,光脑也没有给他派活,他始终都在熟悉光脑呃,虽然他刚刚学会开机程序。
正好,机械人都在忙活,他被派发了一个活,去送一个金属箱。
他抱着金属箱,小心翼翼地贴着冰凉的蓝色结界墙根挪动。箱子上印着复杂的编码和警告标识,他一个字都不敢细看,只知道要送到“物质重构实验室”。
“咔——!”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巨大的蓝色结界“门”无声滑开,有人走出,里面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环形空间。筱晓下意识瞥了一眼,瞬间被钉在原地。
里面没有墙壁,只有悬浮在半空的几何结构,数以万计的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