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争——他正被自己保护过的生命与亲手斩断的背叛撕扯,对世界未来的方向、对自身选择的根基,他产生了根本性的崩塌。
这种崩塌若是不及时弥补,将是致命的。
可我又觉得,我今天来得多余,若是我不来,他好像也可以自我修复这些迷茫的伤口。
可若是他没能修复又是否是我们对他过于相信、过于完全依赖?
“咔哒。”
终于,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响传来——门竟被推开了一道缝隙。隐约可见一个深陷于阴影中的轮廓,如同被整个世界之重压弯的古老雕塑。
他就坐在那里,坐在昏暗的室内,一袭白衣,犹如一张没有任何色彩的纸。
我对着门缝中那模糊的轮廓,郑重道:
“您要寻找的答案,不在门内,亦不在门外。它藏在您未来每一次选择之中——那书写最后章节的力量,始终在您手中。您并非被昨日锁困的囚徒,而是拥有明确自由意志的人。”
门内依旧一片沉寂,而我听到他的呼唤:
“易颂?”
他听出了我是谁。
这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咨询师,也唯有我了。
我失去了一位不错的病人,伊莎蓓尔。不过,我没想到他会成为病人。他永远是一副坚定、沉稳、无往不利的模样,我甚至想过和他学习“交友”的技巧。
不过,现在看来,他确实没有什么技巧。
他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满分。
真正的友谊根本不需要技巧,而是看到这个人,就能感受到他的真心。
“是我。”我说:“如果你以后难过,可以与我交流。无论什么时间点,我永远是一位出色的心理医师。”
那扇门缓缓合上,我听见他带笑的声音:
“我很正常。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我没事,真的。”
苏明安开启了第四次跳跃。
他来到了“第四个月”的时间节点。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嘱咐苏面包盯好那些激进派,放宽对于玩家的管控,以捧为主,不将区别待遇放在明面上。
只要让玩家们相信,他们依旧是英雄,监视不是对他们的提防,而是对他们的赞美与关注,他们就不会心理失衡。
做出这个决定后,苏明安不禁感慨,不光是吕树,自己也越来越懂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