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宰相站在龙阶前看着那个北戎人跪在阶前痛哭,微合眼,抱着手站着,如在养神一般。
下方官员见皇帝表情冷漠,华宰相那副样子,都不敢擅自为北戎人说话。
赵頫一听北戎人此来状告角屯堡守将,立即一脸阴沉地看看那个挑头说事的官员和痛哭流涕的北戎人,在心里忙想着对策。他不过是在吏部混日子,边境发生何事他根本都没听说过,这时听到北戎人状告角屯堡,便为林芝担心不已,一时急出汗来。
不等北戎人说完,赵安接到赵頫看过来的眼神,心中顿时明了,立即站出来说道:“陛下,北戎人言辞恳切,看似有理,但边关之事错综复杂,其中细节尚需详查。微臣以为,应即刻派遣使臣前往角屯堡,核实情况,再做定夺。”
皇帝闻言,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赵頫身上,似在询问他的意见。
赵頫心中虽急,面上却不动声色,稳步出班,站在殿中朗声说道:“陛下,赵大人所言极是,边关之事不可草率行事。但臣以为,在使臣前往之前,可先命人调查北戎人近来动向,以防其中有诈。”
皇帝听后,微微颔首,似乎对赵頫的提议颇为赞同,随即下令:“就按赵卿所言,即刻着手调查,务必查明真相。”
华宰相听了立即对皇帝拱手应是。
一时间,殿内众人神色各异,唯赵安心情最好。他暗暗一乐,今儿在皇帝面前露了次脸,陛下便记他一分。再多在皇帝面前露几次脸,那陛下的心中定然能留下几分印象,日后的仕途定能更上一层楼。他偷瞄了眼赵頫,又暗暗一叹,这位贵公子,对待那丫头真是情深一片啊,这长时间了还没放下呢。
赵頫现在正在吏部历练,每天上班下衙,有点事儿混着,对远在边关的林芝已经开始淡忘。若不是今天有人特意提起,他还能继续轻松面对,可一听见有人想拿她做文章,便立即怒从心头起,看那人就特别不顺眼。
北戎人的来访,像是一把钥匙,悄然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那些曾与林芝共度的时光,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不禁有些恍惚。曾经的心心相依、曾经的欢乐相伴,仿佛就在昨日。
赵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正要离开大殿,便见到小宫吏来请自己。
来到内书房,看见皇帝和太子正在等着,连忙赶紧几步上前给两人行礼。
“看看。”
皇帝将手中的密奏递给赵頫,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