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城中村的电线照进来,在他的变卖清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他写在上面的数字。
二、编织袋旁的荆棘与掌心的温度
再次醒来时,后腰传来一阵刺痛。我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桥下的旧棉被上,手里还攥着那本旧笔记本,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不停——凌晨4点,孙子发来的紧急消息:“爷爷,复习资料今天就要交,老师说不交就不能上复习课”;废品站老板发来的消息:“周阿公,今天塑料瓶又降价了,200个只能给7元,你要是觉得少,就别送来了”。
窗外天刚亮,城中村的街道上只有清洁工在扫地,冷风吹过桥墩,带着雨水的湿气。我这才惊觉,自己变成了周阿公。
摸向后腰,昨天搬旧冰箱的疼痛还在,一按就像针扎;左手的塑料瓶倒在旁边,凉白开洒了点在笔记本上;中山装内袋里,孙子的成绩单复印件硌着胸口,纸页边缘磨得发亮。编织袋里,压着三份“生存难题”:拾荒的“目标清单”(红色标注“4点半-10点:捡纸箱50斤(20元)、塑料瓶300个(10元)、旧家电1台(30元);10点卖废品,凑够100元资料费”)、家庭的“牵挂线索”(“孙子资料费:100元,今天必须寄;给孙子买中考作文大全(废品站老板说有货);提醒孙子穿厚点(昨晚天气预报说降温)”)、身体的“警报信号”(“腰椎间盘突出:别搬重废品,贴膏药;口渴:喝自带凉白开;饿了:吃昨天剩的馒头”)。
我摸向中山装口袋里的零钱,昨天卖废品剩的28元,给孙子买了支钢笔花了10元,还剩18元——离100元资料费还差82元,只能靠今天多捡废品,心里像压着块石头,既担心孙子交不上资料费,又怕自己的腰撑不住。
凌晨4点半,我准时拎着编织袋出门。沿着街道翻找第一个垃圾桶,里面只有几个塑料瓶,我小心地放进袋里,怕压坏;第二个垃圾桶里有一摞纸箱,我弯腰去捡,腰突然疼得直咧嘴,只能用铁钩撑着地面,慢慢直起身,心里想着“再疼也得捡,这箱纸箱能卖5元”。早上6点,我已经走了两条街,捡了30斤纸箱与200个塑料瓶,却没找到旧家电,我着急地往城东工业区走,终于在工厂门口发现一台旧电视机,外壳有点破,我试着搬了搬,很重,腰又开始疼,只能一点点挪到编织袋旁,心里松了口气——这台电视机能卖30元。
上午10点,我把废品送到废品站,老板称了称:“纸箱50斤20元,塑料瓶300个10元,旧电视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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