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戴着母亲的旧玉镯,有点裂,用金线缠了,冰凉的玉贴着皮肤——我变成了林晚。
“哗啦”,窗外的色卡被风吹得响,像母亲在跟我打招呼。我低头看着李奶奶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李奶奶穿着嫁衣,梳着发髻,手里拿着绢花,李爷爷穿着中山装,两人笑得很灿烂,却都是黑白的,“得给他们填上当年的颜色,让回忆亮起来”。
手机在帆布上色箱里震动,是王爷爷发来的微信,语音里带着点耳背的沙哑,还夹杂着收音机的戏曲声——是天仙配,王爷爷最爱听的:“晚晚啊,我那工厂合影今天能上好色吗?明天老伙计们要聚,想带着照片去,让大家看看当年的样子,别耽误了”。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60元钱——是昨天给小吴上色赚的30元,加上之前攒的30元,总共60元。够买块芝麻糖(5元),再给颜料碗买块新纱布(3元),剩下的52元得留着买朱砂粉,昨天调胭脂红时把朱砂粉用完了,李奶奶的嫁衣还等着上色。
“妈,今天我要帮李奶奶填结婚照,帮王爷爷填工厂照,您放心,我会填好的”,我对着母亲的色卡册小声说,然后把结婚照放在玻璃台板上,用软毛刷扫灰尘。毛刷的猪鬃很软,扫过相纸时没声音,“这照片有点潮,得先晾干,不然上色会皱”,我把照片放在窗边的架子上,让风吹着,“风软,晾得快,还不磨纸”。
走到老木柜前,我打开上层的门,拿出母亲的色卡记忆册,翻到1号胭脂红色卡,上面写着“外婆嫁衣的颜色,朱砂粉10g+赭石粉3g+桃胶15g,熬时加一滴蜂蜜,颜色更亮”。我按照配方,从工具箱里拿出小刮刀,取了点朱砂粉放在调色板上,又加了点赭石粉,“李奶奶说嫁衣是当时最时兴的红,得加赭石,不然太艳,不像1958年的色”。
调颜料时,我用小刮刀顺时针搅,搅了两分钟,颜料慢慢变匀,“妈说‘搅要慢,不然有疙瘩,上色会不均’”。搅好后,我用毛笔蘸了点,在废纸上试色,颜色有点浅,“再加点朱砂粉”,又加了点,再试,终于对了,“跟色卡上的一样,这就是当年的胭脂红”。
刚把颜料调好,李奶奶就来了,手里提着袋苹果,苹果是红富士,又大又红,“晚晚,麻烦你了,这照片是我和老伴唯一的合影,当年穷,只拍了这一张,想上回当年的颜色,让他也看看”。我笑着说“奶奶您放心,今天肯定上好,保证跟当年一模一样”,然后把苹果放在桌上,“您坐着等,我先给您的嫁衣上色”。
我拿起狼毫笔,蘸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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