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闻言点了点头,却并没有感觉到意外,而是补充道:“这些日子,这群人倒是拉拢了不少官员前去府中设宴,某早已知晓,只是不知道他们图谋如此之大。”
“依豆卢瑑之言,山南东道及湖南等处都被他们打点好了,想来花了不少力气。”
“以某愚见,明公如今应该主动前往汉王府,但需要隐匿身形,不如乘坐某的车驾前往,并将此事告知汉王殿下。”
“什么?”朱温没想到谢瞳也这么劝自己,而谢瞳也知道朱温担心什么,不免抚须道:
“明公平日机警多变,怎地如今变得有些迟钝了?”
“前番明公与汉王有恩怨不假,但明公如今也是汉王臣子,汉王何必要对付明公?”
“倒是明公可趁此机会表露忠心,说不定能凭借此事,日后得到汉王调用,授予职官。”
在谢瞳的提醒下,朱温也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他之所以忌惮刘继隆,无非就是没有摆正位置。
他觉得自己是朝廷的臣子,而非刘继隆的臣子,可若是他将自己视为刘继隆的臣子,那事情就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了。
以他在齐鲁之地展现的手段,只要他摆正位置,刘继隆也必然会像重用王重荣、葛从周等人一样来启用他。
想清楚后,朱温忍不住笑道:“倒是某杞人忧天了。”
“且将此酒菜用尽,稍后某亲自借车往汉王府走一趟。”
“说起来,某还尚未见过汉王,倒是可以趁此机会看看,这汉王是否如众人所传那般神乎其神。”
谢瞳见朱温想通了,也不由松了口气。
这些日子他都闲赋在家,这让他知道了自己恐怕是与朱温绑在一起了,不然以他的出身和名气,恐怕很难等到个职官。
只有让朱温明鉴时局,他才能跟着沾光。
如今朱温既然已经摆正了位置与态度,那想来被启用只是时间问题了。
这般想着,二人便开始将酒菜吃了个干净,随后谢瞳在府中等待,朱温则是换上与谢瞳相差不多的常服,借乘其车往汉王府去。
坐在车上,朱温则是拿起了自己的奏表,看着上面的“朱全忠”三个字,忍不住嘴角轻挑。
“某将此事拦下,免得那些蠢材祸害小皇帝,也算为先帝尽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