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录像带。
“继续看!我保护你——直到最后一刻!”她染血的眼睛望着他,带着他奔跑。
“咔哒”一声,苏明安抱着放映机快速操作,最后一盘录像带启动,继续播放。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已经给实验体移植了一号参赛者的心脏和胃部了,接下来就是肝脏和肺,还有皮肤和五官等到实验结束,他到底会变成什么样?真是令人期待。”
“如果一个普通人,他的全身都被换成了灯塔水母的部位,那么,这个普通人到底是他自己,还是新的灯塔水母?”
“忒修斯之船是叫这个理念吧。一艘船的所有零件都被换过,那这艘船,到底是原来的小船,还是新的大船呢?”
“真是期待啊”
“唰——!”“咔哒——!”
千琴被镰刃贯穿的声音,与录像带播放完毕的声音,同一时刻响起。
如花如月的粉发人立于门口,宛如降临的死神。
千钧一发之际,千琴抱着苏明安滚进了一扇铁门。
“咚——!”巨响响起,千琴带着苏明安一直向下滚落。
“也许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明明已经走到了这里,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千琴喘息着,胸腹的伤口已经撑不住了,器官往外流。
“不是一场空。”苏明安砸碎了最后一盘录像带:“不是一场空。”
“怎么?难道你还能穿梭时间改变这一切吗?”
“也许呢,多啦a梦。”
他说完这句话,千琴的神情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虚弱的她,紧紧皱着疑惑的眉头,问出了一个曾经的问题。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好人像是在开玩笑,但语气却又很认真。
“相信。”苏明安说。
“你相信,我们走到今天,其实是付出了数之不尽的死亡吗?”好人说。
“相信。”没有人比苏明安更相信这一点。
好人合拢双掌,微微笑了:“嗯。就像我刚刚问你,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而你回答——”
“也许,是另一生。”
“也许。”怀中的人这样回答伤痕累累的英勇骑士:
“是另一生。”
另一生,在我不曾回首翻阅的另一生,在我不曾改变的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