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完全笼罩,跳板放下,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大魏水兵在陈沧的亲自带领下,如同猛虎般跃上对方甲板!
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抵抗后,甲板上的水手便被迅速制服,按倒在地,而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正是从船舱深处汹涌而出。
“打开舱门!”陈沧捂着鼻子,厉声喝道。
沉重的舱门被士兵们用撬棍和刀柄猛地砸开!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实质般的恶臭洪流,混合着热浪,猛地从幽暗的舱口喷涌而出,熏得最前面的士兵差点当场呕吐!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身经百战、见惯尸山血海的陈沧,也瞬间瞳孔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幽暗、闷热、如同地狱蒸笼般的底舱内,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挤满了人!全是黑色的人!男人、女人,甚至还有一些半大的孩子!他们几乎赤身裸体,身上布满鞭痕、污垢和溃烂的疮疤!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铁链锁在一起,固定在舱壁的木桩上!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地面上流淌着排泄物和呕吐物的秽物!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看向舱口透入的光亮,那眼神里没有希望,只有极致的麻木、恐惧和一种濒死的绝望!压抑的**、哭泣和因疾病痛苦的呜咽,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低鸣!
这是一艘运奴船!一艘正在将数百名活生生的人,如同牲畜般运往未知地狱的“浮动棺材”!
“参议大人!”陈沧强忍着翻腾的胃部,脸色铁青地回到“定海”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佛郎机人的运奴船!船名‘圣玛利亚号’!底舱...底舱塞满了黑奴!至少三百人!状况...惨不忍睹!”
杨哲站在船舷边,目光平静地扫过那艘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运奴船,对于舱内传来的恶臭和隐约的哀嚎,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看到的只是一船普通的、有些发臭的货物,他听完陈沧的汇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参议大人,”陈沧看着杨哲那古井无波的脸,心中那股因惨状而激起的愤怒与不适,被一种更深的寒意所取代,他忍不住道,“这些...这些奴隶...如何处置?是否...是否放他们自由?”
“自由?”杨哲终于转过头,深渊般的眸子看向陈沧,那目光平静得可怕,“放他们自由?然后呢?让他们游回海岸?还是在这茫茫大海上自生自灭?”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博安洲沃野万里,缺的是什么?是开垦荒地、挖掘矿